你印象中又是怎样的?”
贺言:“……是个哭包。”
费礼:“……”
半晌,费礼说:“那跟我挺不像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贺言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饭。
一顿饭下来,两人的气氛都有些奇怪,贺言时常欲言又止的,可最后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他想问,秋城跳海后,发生了什么?
这些年,他都在哪里?腿是什么时候好的?
还有那被检查出来的肺癌呢?
这些年来,他怎么过的,跟什么人一起?
之前在幼儿园叫他爸爸的那个是他的孩子的话,那之前在街道上遇到的是他的妻子么?
这些问题都已经流转到了贺言的舌尖,最后都被他努力地咽了回去,然后客套地与他说:“……今天很感谢你送我来医院,还帮忙照顾了一下孩子,麻烦你了,现在也没有什么事,很晚了,你该回家去看看了,免得家里人担心挂念。”
家里有人惦记着自己,等着自己回去,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,也是曾经的秋城渴望的。
……如今他算是如愿以偿了吧。
费礼本想说我一个人住,没有家人,可又觉得不合适,咽了回去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就在医院住一晚,也没什么大事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贺言想到什么又说,“对了,医药费……你账号是什么?我把这钱给你转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费礼抿了抿嘴唇,不太想说话。
见他沉默后,贺言不由攥紧了手机,可能因为太久没有见面,已经分不清他的喜怒哀乐,也想不明白他是不是生气了,只是莫名有些紧张。
“我不用你把这钱转回来给我,也没多少。”费礼过了一会才说,“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,等你出院了,有时间时请我吃一顿饭就可以了。”
“……”贺言有点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打开方式。
见他盯着自己,费礼一怔:“不可以吗?”
贺言说:“……可,可以的。”
费礼知道大半夜的,跟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共处一室,确实不太好,特别是对方已经清醒过来了,也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,也只好告别离开。
临走的时候,费礼突然盯着床上睡得正熟的贺星遇,突然笑了笑说:“你家孩子可真可爱,听话又很乖的,也有礼貌,可讨人喜欢了。”
贺言一怔,呆了呆。
他下意识地问:“……那、那你喜欢他吗?”
费礼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:“嗯,我喜欢。”
贺言怔怔地盯着面带笑容的他半晌后,突然低下头,紧绷了大半天的脸突然松懈了下来,不知怎么的,淡淡地笑了起来:“……谢谢。”
贺星遇好歹惦记了他爸爸那么久,如果知道他爸爸心里其实也挺喜欢他的话会很高兴的。
费礼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你笑起来比起绷紧着一张脸好看多了,你紧绷着一张脸的时候,我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招惹你,让你感到不耐烦生气了,不是可真好。”
贺言忙说:“我不是生气,我只是……”
费礼笑说:“嗯,所以我很高兴。”
“很晚了,你好好休息,我走了。”费礼顺手帮他拉了一下棉被,随着这个微微弯腰的举动,两人的距离有些近,四目相对的时候,费礼的桃花眼轻轻弯了弯,勾起嘴角低笑道,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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