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员们的表情很不对,全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,消防局内充斥着灰色的压抑气息。
克劳利副局长压了压眉毛,沉声问道:“帕特里克在哪里?”
一名消防员这才抬起脑袋,可以看到他的脸上被一层黑色的灰尘所懵逼,眼角带着泪水:“帕特里克局长他……已经牺牲了。”
克劳利都神情顿了一下,有些不能接受,明明前几天他们才说过话的。
“那副局长呢?”
“也牺牲了……”
“其它分队长呢?你是干什么的?我不相信全消防局一个能指挥的人也没有!”
“不,不,就算还有人能指挥也没用了,我们损失了一半的消防员,几辆马车都没了水,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没希望了……”
克劳利皱着眉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那个消防员忍不住地哭着:“在……在爆炸发生后的半个小时后,我们就赶到了火场。”
“但是那里的消防栓全都遭到了破坏!蓄水池里的水全都流到了地上,白白被蒸发,我们的水枪里根本没有东西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帕特里克局长让我们先用消防车里的水遏制火势,接着让我们到居民的家里借用自来水,让一部分人回去取消防器。”
“我们一路向前,扑灭了好几栋建筑,但是,但是……”消防员痛苦地捂住脸,仿佛不愿意再回想。
“我们都没想到……大火隔着沥青加热了地下的煤气管道,里面的煤气燃烧、膨胀,然后……”
“轰的一声,爆炸的煤气管道连同沥青路一起被掀翻,整条路像爆米花一样炸开,火焰和泥土从地底下冲出来,鲍勃在我面前被炸断一条腿,他还算是幸运的……帕特里克局长,还有科布副局长,佩兹分队长……他们连尸体都没能留下,被炸成了碎屑,接着被大火吞噬……”
“二十多个兄弟直接死了,剩下的人也都变成了残疾人……”
消防员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眼泪,哭着道:“我们已经……”
克劳利副局长凝视着他,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?”
“打电话求救。”消防员低声道,“现在我们只能祈祷,雷德伍德或者里仕满的消防队能尽快赶到……”
最后的一句话已经低的听不见了,会议室里再次被沉闷所占据,克劳利副局长长久地凝视着他。
终于,他的视线移开了,移向桌子,那里有一个被用过的高压水枪喷头。
“这个东西怎么用?”
“啊?”那个消防员惊异地抬头。
“我问你这个东西怎么用!”克劳利副局长大声说,“你还真以为里仕满的人会来帮助我们?做梦去吧,那里的消防员比你们还胆小!”
“可是,我们已经没有水了!”消防员慌忙连声道。
“那又怎么样?消防栓里没水就用自来水公司的,自来水公司没水就用可乐!用苏打水!用啤酒!这些也没了就用海水,用沙子,让卡车一车一车拉回来!”
克劳利眼睛睁大道。
“难道你们想让火灾像1906年烧光半个城市吗?放屁!你们的家人,你们的爱人,你们的孩子,甚至是你们的钱都在这座城市里!失去了圣弗兰西斯,你们一无所有!”
“你们这些懦夫不敢做的话,就在这里待着抹眼泪好了!让我们来扑灭这该死的大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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