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落成泥碾作尘,凌驾之势终不存。
跟着许济江氏回到南城的时间不长,府中的下人们对于许卿画来说,也就只有管家和伶素是可信的,前者是因为许济信他忠心,后者则是因为许卿画自己与她交了心。
如今的南城是不能待了的,管家不明原因,自然是阻拦过,只是许卿画坚持,他便也没有左右主子意愿的理由,只能将东西细细准备好,又挑了几个机灵的下人与她一同上路。
只不过许卿画回绝了。
一来二去,终究是管家拗不过许卿画,答应了她所有的决定。
许卿画离开傅府的时候,管家正在府中忙着安顿那场大火中烧伤的下人和他们的亲人们,许卿画没扰她,只是让伶素把东西拿了悄悄离开,二人雇了一辆马车,一路到了边境。
战事平定也就是前不久的事情,许卿画此时只带着伶素上路,危险是必然的,只是她并没有过多犹豫。
再怎么不顺心也就只是个死罢了,能够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人世,也算是不负灵境的托付,将画魂秘术永远带离人间。
只要不落在方璟手中便好。
“小姐想好去哪儿了?”伺候许卿画梳洗之后,殿中的小二便将吃食送了上来,伶素将东西端到桌上,看许卿画面色平静,小心问道。
家中突逢此变数,许卿画变得更加沉默一些,伶素是知道的,许卿画之所以没有被这些事情一下次击垮,是因为方璟做了太多的铺垫,在伤口上再划一刀,总是比起刚受伤时的无所适从要好。
但是抛弃她的,是她身边最为亲近的人。
许卿画做到桌前,伶素便递过筷子给她,她看了一会儿,直看到伶素有些心慌,才叹了一声接过。
“你也坐下吧。”许卿画朝伶素道。
“小姐是主子,奴婢在一边儿伺候就行了。”
她淡然一笑,“如今我自身难保,却还要拖累你与我四处游走,我实在不好端着主子的架子。”
伶素退后一步,跪在她的脚边,“小姐带奴婢从苦海中逃离,便是奴婢的主子,不论小姐去何处,奴婢都是一定要跟着的。”
许卿画并不是一个潇洒的人,她自小身在高门大院,就算是之后失去了记忆,有些习惯也是改变不了的,所以在回到许家的时候,身边有人服侍她也没有觉得不妥。
只是现在,许济与江氏都不在了,方璟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骗局,她十五年的倚仗全部离开了,孑然一身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凌驾于他人之上?
“我是希望你能留在府中的,只是你愿意跟着我,我也十分高兴,只是以后没有主仆,你我就以姐妹相待吧。”
伶素想了想,倒是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谨守礼数,许卿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,毕竟只要伶素不答应,任凭旁人再劝也是无果。
许卿画便是看中伶素这一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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