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之所说的浴火重生,大抵是指前些时候定北侯府的那场大火,可只有江暮卿只晓得是,前世她虽然并非死于一场大火,可确实是重生归来。
而他希望自己一生心中清明,恐怕也是不希望她被仇恨冲昏的头脑。
“表哥还真是了解我。”眼中微微有些发热,江暮卿也不知为何会有些想哭。
顾谨之无疑是了解她的,那沉重的仇恨几乎要将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压垮,所以她选择了把所有心神都放在复仇这件事情上,日复一日只知杀伐。
她曾征战于各地的沙场,也曾在天子脚下手刃过对宋临不利的人,她果真做到了如同一把没有感情的利刃,直至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,迫使她换上和宋临一样的深色。
自此行走于黑暗之间。
顾谨之果真了解她,可前世十三岁的江暮卿却没相信顾谨之的话,和他疏远的那一刻,就或许已经走向了深渊。
“行了,你自己应当也有安排,别让那些人等太久。”顾谨之轻轻推了她一把,让她到里间去换衣裳。
江暮卿也就释然地笑笑。前世如何,那毕竟都是前世的事情了,今生若还重蹈覆辙,岂不是白来一遭?
里头的衣裳没换,不过只是披上了这件华服,江暮卿也没瞧见自己是什么模样。可等到出去时,面对外头守着的几名下人惊诧的目光,她就知晓这衣裳定是十分华美。
也不知是不是有顾谨之的授意,等回去席上的时候,周围已经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。离得近的几桌自然听到了风声,此时频频往这里看过来。江暮卿也就是迎着这些视线缓缓走来。
模样本就是姣好,虽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,却也让人移不开眼,而那一身华美的服饰却更为她平添了几分出尘气韵,一时之间说不出是衣裳衬人,还是人衬衣裳。
说相辅相成总是不错。
没管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,也没管那些人窃窃私语究竟说些什么,江暮卿在那处空地站定,屋檐下的烛火正洒在了她的身上,为她身后渡上一层暖光。
原先的奏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换作一曲轻缓,江暮卿抓着第一声琴弦拨动,将水袖撒了出去,侧身回眸,下孔微抬,偏生了几分桀骜来。
曲调柔和,那水袖也如溪流缓缓,随乐声高低起伏,柳腰轻轻,柔弱无骨,顾盼流转,惑人心神。
人声渐静,反倒是乐声渐渐密集,待高昂处换上鼓点,只见她将水袖一扬,伴鼓声身姿旋转。裙摆如同腾升而起的烈火,渐往上去,仿若圣洁的仙鹤将腾空而去,重归那九重天上。
十数圈旋转,鼓点骤然停下,江暮卿也霎时间定了身形,那长袖垂落地面与散成花状的裙摆相接,翩然又是一幅画卷。
“好!”自高处的席上传来一声叫好,众人才回过神来,一时间又是感叹又是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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