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吧。最难受的不是明明不想,却因为一些原因而必须去做吗。而在做这一切时,他是痛苦的,他一生用生命守护,也是痛苦不堪的吧。
“很好笑吗。”他点起了火,念着,“清水如泉。”坩埚里被水盈满。“并没有,不过我想你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——觉得好笑只是因为愚蠢罢了。”少女的口气变得比以往更加刻薄凌厉。“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显得你多么聪明——巨怪。”他听着,却觉得心结被解开,或许是他一直好奇她的态度吧。她喜欢和他对着干,有的时候还在被罚抄写时“骂”他可恶的大蝙蝠,但是别人带着恶意说他的时候,她总是喜欢第一个站出来,维护他……因为这么奇怪,受到不少人的孤立吧。他想到这里皱皱眉,心里一阵古怪滋味涌上来,竟然有了一丝愧疚感。她好像又一次嗅到他微弱的心情变化,也停下了动作:“想什么呢?喂——该放乌头了吧——我称好了——”她将盛着切好的乌头小块的牛皮纸递给他,他接过来,为自己在做魔药的时候走神感到羞耻,赶紧将那些乌头倾倒进坩埚,开始顺时针随意搅拌,边搅着边将50ml忘川河水缓缓倒进去。
“你累,但是从来都不说,你的一切,都不爱和别人说,宁可憋死自己,对吧?”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。“但是这样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吧。”他不再说话了,看起来像是专心地做着这个魔药。“有个问题你也很想知道吧——为什么我会被邓布利多要求学习大脑封闭术,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,为什么我不怕蛇怪……”呵,大概又要说什么蠢话吧,这可恶的巨怪嘴里就没几句正经的话……斯内普腹诽着,将搅拌棒停下来,转过头用黑色深沉的目色看着她,像是要将她吞噬。
“我是先知——我的家族有先知血脉。现在明白我的价值了吗。所以……我也问过,知道一些……过去的事情。”“你是先知?呵……所以,你说我会死?”他脑海里无法忘记他脖子上那骇人的口子里迸出的鲜红血液。“不,那只是些奇怪的东西——况且先知的占卜也不全是准确的。”“但是你在占卜课上并不出名,以你张扬的个性如果真的有天赋,全校就又都知道了,巨怪小姐就又出一次名。”他冷哼一声说。
“我的预言大多数都是以梦境的形式出现的——但无论如何,邓布利多验证了我的预言——你也没什么理由怀疑一些正常预言的真实性。”盖拉以一种冷静的口吻说着,像是在和一个同龄人平等对话,又透着些稚气的倔强,用尽力气要证明,她没有不如他。这臭丫头,怎么总是想着和他平起平坐呢。“呵——我并不感兴趣——那种没有科学理论依据的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,心中绞痛的他仍旧将话完整说完,“所谓学问。”盖拉见到他的神情,皱皱眉,尽管她知道那个停顿可能意味着什么,但她没有停手的打算。如果因为怕疼,永远都不去包扎和治愈,只会让伤感染,愈来愈严重,它不疼,不代表不存在。而她要做的,是治好这块伤,并不是抹去它的痕迹,只是让它从伤口变成有印记,但是不会疼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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